,从步卒做到主帅,不是靠坐在帅府里批文书批出来的,是在战场上拿刀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一流高手的顶峰,离宗师只差半步。
这样的人如果不想被抓,光靠镇抚卫的校尉,再多人也未必能毫发无损地拿下。
所以请陆沉渊来,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陆沉渊站在老槐树下,双手负后,看着正堂里跪在地上的徐锐。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杀意,没有敌意,甚至没有审视。
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可能的变故。
如果徐锐要反抗,他会出手。
如果徐锐不反抗,他就在这里站到结束。
徐锐跪在地上,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不是被人盯着,是被一座山压着。
徐锐知道这个人是谁。
他在威北关时听韩烈提过——靖安司有几位供奉,都是宗师级的高手,平时从不露面,只有对付江湖上那些一流以上的人物时才会出动。
朝廷派了一个宗师来看着他,是给足了他面子,也是堵死了他最后一条路。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站起来,双手并拢,伸出去。
“铐吧。”
两个校尉上前,将一副精铁镣铐扣在徐锐的手腕上。
这副镣铐是镇抚卫特制的,专用于押解武官重犯,锁扣一旦合上,没有专门的钥匙根本打不开。
铁链在徐锐的手腕上绕了两圈,校尉用力一拉,锁扣咔嚓一声合死。
王氏从后堂冲了出来。
她冲到了徐锐面前,双手攥住他的袖子,仰着头看着他的脸。
她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把泪咽回去了——她跟了徐锐大半辈子,在威北关送他出征送了无数次,每次送他走的时候她都不会哭。
她怕哭了不吉利。
但这一次不是出征。
这一次没有帅旗,没有队列,没有长刀在手。
只有一副冰冷的镣铐和满院子的黑衣人。
她攥着徐锐的袖子,指尖掐进布料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们不能带走他。他是大炎的太尉,是威北关的主帅,他守了二十年,你们不能……”
她说不下去了。
徐昭站在母亲身后,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母亲面前,面朝铁云山,声音沙哑而激烈:“你们凭什么抓我爹?你们说谋反——证据呢?”
“我爹在北边打了二十年仗,死了多少弟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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