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吗?你们见过他身上的伤疤吗?你们凭什么!”
铁云山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徐昭的肩膀,落在徐锐身上,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公文:“徐公子,本官奉旨办差,不问证据,只问圣旨。有冤,到了大堂上再说。”
“你们这是诬陷!”
徐昭的声音拔高了,他往前又迈了一步,胸口几乎撞上了校尉的刀尖。
“昭儿。”
徐锐开口了。
“退下。你娘身体不好,带她回后堂。不要拦他们。这是圣旨,不是他们想抓就能抓、不想抓就能不抓的。他们也是奉命行事。”
他转过身,看着王氏,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和颤抖的嘴唇。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像是在记什么——记住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鬓角那几根新添的白发。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哑了一些,但依旧平稳:“别怕,我没事。到了大堂上,我自会辩白清楚。”
“他们说我谋反——我徐锐守了北疆二十年,刀上的北凉血还没干。我有什么好辩的?去了就去了。你在家好好等着,别让昭儿做傻事。我很快就回来。”
王氏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又擦了擦眼睛,然后点了一下头。
她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他也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但他们都假装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