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站在楼顶的屋脊上,俯瞰着整座威北关。
夜风从北边吹过来,吹得她的斗篷猎猎作响,几缕碎发从斗笠边缘滑出来,在风中轻轻飘舞。
她伸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头发,露出斗笠下面一双极好看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很长,瞳仁又黑又亮,映着远处城墙上蜿蜒的火把,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里倒映着星光。
威北关的城墙在夜色中像一条灰色的巨龙,从东到西绵延数十里,把草原和关内一分为二。
城墙上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把城墙的轮廓映得格外清晰,垛口后面偶尔闪过哨兵的身影。
城墙内侧,军营的灯火星星点点,从城北耀北军的营地到城西特种作战营的校场,从骑兵营的马厩到帅府的值房。
每一盏灯火都像一颗被钉在黑暗里的钉子,把整座关城牢牢地钉在北疆的大地上。
那女子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从江南一路北上,走了几千里路,沿途听人说起威北关时,每一个人的语气里都带着敬畏。
茶楼酒肆里的说书先生把凌风说得神乎其神,江湖上的刀客剑客们提起凌风时,有人服气,有人不服气,但没有一个人敢说在谋略上自己能打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