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月光落在她的眼睛上,把瞳仁里的光点映得格外清。
他们没有说话。
没有人先开口,没有人先躲开视线。
贺兰昭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袖口滑到手腕,指尖轻轻搭在他脉搏跳动的地方,能感觉到他心跳比平时快了些。
他的另一只手从垛口上移下来,覆在她手背上。
城墙上没有别人。
垛口外面的草原黑沉沉的,夜风把城墙上的火把吹得一阵阵摇曳,在他们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远处传来夜巡哨兵换岗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号角声,但他们谁都没有动。
凌风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
那时候徐锐还在威北关,他刚升上千户没多久,有一天晚上在城墙上夜巡,远远看见贺兰昭一个人站在垛口旁边。
那天也是这样的月光,也是这样的大风,她也是这样一个人站着。
他当时想上去跟她说句话,但走到一半觉得她看起来不需要任何人陪,又折回去了。
但后来他慢慢知道,看起来不需要人陪的人,往往是最需要的。
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夜巡走到这个拐角,都会习惯性地往垛口这边看一眼。
有时候她在,有时候不在。
在的时候他们会站在一起聊几句军务,偶尔扯几句别的,然后再各自回营。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城砖上。
景承二十二年,三月二十七,宣州,望江县。
天还没亮,黑石村的老更夫赵老蔫就醒了。
上个月这个时间点,他还能被自己家的大公鸡叫醒。
但几天前县衙的人来收赔款捐,家里凑不出钱,最后一只鸡被抓走抵了债。
现在,他是被饿醒的,肚子里像有一只猫在抓。
他摸着黑从床板上坐起来,把那条补了又补的破褥子往老伴身上拢了拢,披了件露着棉絮的袄子,走到灶房想找点东西垫垫肚子。
米缸里空了快一个月了,缸底只剩一层米糠,掺着几粒老鼠屎。
他拿手指拈了拈米糠里的碎渣子,实在挑不出能吃的东西,只好舀了瓢凉水灌下去。
凉水在空荡荡的肚子里晃荡,咕噜噜响了一阵,勉强压下那股钻心的饿劲。
天蒙蒙亮的时候,村口忽然传来马蹄声。
赵老蔫的手一顿。
这马蹄声不是一匹两匹,是十几匹。
他活了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