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的脚步声,从近到远,又从远到近,梆子声在夜色中一下一下地敲着。
凌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个女人。
她来威北关一个多月,在酒馆里到处打听他,深夜翻窗闯进他家,把剑架在他脖子上逗他玩,又在书房里跟他谈了一整夜——所有这些看似疯癫荒唐的举动,原来都是在试探他。
试探他的武功,试探他的为人,试探他值不值得黑莲教把筹码押上来。
“邢姑娘,”
“你们黑莲教在江南起事,占了大半个宣州,朝廷的益州府军准备南下。”
“你们是叛匪,我是朝廷的边将。你坐在我对面,跟我说合作——你觉得我会答应?”
邢念卿没有被他这句话激到。
她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嘴角重新浮起那丝笃定的笑意。
“凌帅,你刚才说我们是叛匪,你是官军。没错,按朝廷的说法,我们确实是叛匪。但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到这里,邢念卿压低了声音:“你凌风跟朝廷,真的是一条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