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台阶时差点被袍角绊了一下。
他赶到宫门口时已经是二更天了。
宫门紧闭,朱漆大门上的铜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禁军副统领赵铁山站在门内,隔着门缝看到了章望之的身影,亲自出来见了一面。
“右相。”赵铁山的语气很客气,腰板挺得笔直,手按在刀柄上。“宫门已经落锁了。按规矩,落锁之后任何人不得进出。”
“本相有急事求见皇后。”
章望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烧红了的炭火。
“本相知道规矩,可这件事十万火急,不能等到明天早朝。”
赵铁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右相,末将知道您有急事。可末将的职责是守门,不是放人。落锁之后再开门,末将担不起这个责任。您有什么急事,明日早朝再奏,可好?”
“等不到明天。”
章望之往前迈了一步,手按在宫门的铜钉上,冰凉的金属刺得他手心发紧。
“赵将军,你让本相进去,本相自己去找皇后。出了事本相担着,绝不连累你。”
赵铁山的眉头皱了一下,看着章望之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老的脸,叹了口气。
“右相,不是末将不帮您。皇后那边——”
他压低了声音,“皇后今天傍晚就歇下了,说身子不适,不见任何人。您就算进去了,也见不着人。”
章望之的手在铜钉上攥紧,又松开。
他站在宫门口,看着那道朱漆大门,门缝里透出的最后一线灯光照在他脸上,然后灭了——像是有人在里面吹熄了烛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那团炭火堵得太紧,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脚步沉重在宫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他靠着石狮子。
石狮子的底座冰凉,寒气透过官袍往背上渗,他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
他望着宫墙上那片灰蒙蒙的夜空,云层压得很低,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星,只有城墙垛口的轮廓在夜色中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剪影。
随从在身后站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走上前,轻声说了一句:“老爷,回去吧。夜冷,您身子扛不住。”
他没有动,他只是看着那道宫墙,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大炎,大炎……这大炎,真的值得救吗?”
随从没有再说话。
他在章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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