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带一坛酒,有时候是带一封口信,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只是替一个城的旧将给另一个城的旧将捎一句话。
那些话通过商队伙计的口头传递,从一个城池传到另一个城池,像是一条在地底下流动的暗河。
京城那边,王秦没有闲着。
徐锐被斩之后的第七天,他就开始动手了。
他的动作很快,且每一步都稳准狠。
先是从徐锐的旧部中挑了几个在朝中任职的文官下手。
一个兵部员外郎,一个太仆寺丞,一个工部主事,都是当年从威北关调回京城的文职,虽然品级不高,但都在要害部门待过。
王秦以“与徐锐有旧”为由,让御史台的人弹劾他们“朋比为奸”“结党营私”。
弹劾的折子写得滴水不漏,每一条罪名都有“证据”。
三个人在半个月内先后被革职查办。
朝中那些原本与徐锐有过旧交的文官们开始人人自危,有人主动上折子与徐锐“划清界限”,有人托人往王秦府上送礼求安。
王秦一概笑纳,但该查的一个都没少查。
与此同时,沈文远在暗中搜集边关旧部的新“证据”。
情报从各地汇总到他手里,内容五花八门。
某府某个旧将在私下场合说了“徐帅冤屈”的话,某县某个退伍老卒在酒后骂了朝廷,某州某个曾经的威北关偏将跟同僚喝酒时拍桌子说“这朝廷他娘的不值得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