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没什么本事,只会刮地皮和给京城写信表忠心。
他被亲兵从后堂拎出来时还穿着家常的袍子,鞋都没来得及穿好,光着一只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看着周镇山那张在烛火下显得格外铁青的脸,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
周镇山没有废话。
他把檄文的抄本放在钱知府面前的桌案上。
“钱大人,檄文你看了。威北关凌副帅起兵清君侧,为徐帅雪冤。雍州在威北关南下的路上,要么开城响应,要么被大军碾过去。你选一个。”
钱知府看着那道檄文,又看了看周镇山腰间那把佩刀,又看了看周镇山身后那三十个手按刀柄的亲兵。
他的喉咙滚动了两下,嘴唇翕动着说了三个字:“我……开城。”
周镇山没有杀他。
只是让人把他软禁在府衙后院的厢房里,然后拄着拐杖走到府衙门口。
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有听到风声赶来的守军士兵,有住在附近的百姓,有在街上做买卖的商贩,三三两两地站着,看着府衙门口那个穿着旧甲胄、拄着拐杖的老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周镇山站在府衙门口的台阶上。
夜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动他甲胄上的旧披风,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被反复浸湿又反复晒干的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