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背砸在他后脑上,把他彻底打晕了过去。
邢念卿收回了短剑。
她低头看着麦田里躺着的陆沉渊,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三十杆还在冒烟的火枪,然后转身朝中军帅旗的方向走去。
京城北门外的旷野上,喊杀声渐渐平息了。
京营五万人马在炮击和火枪排射的双重打击下,阵型彻底崩溃。
铁云山战死的消息像一阵风传遍了整个战场,残存的京营士兵有的跪地投降,有的扔了兵器四散逃窜。
城门口挤满了被拒之门外的溃兵,护城河边跪了黑压压一片,兵器堆在地上像一座铁器堆成的小山。
北门城楼上的守军看着城下的景象,连弓弩都拉不开了。
那些在城楼上值守的弓弩手清清楚楚看到了京营被火炮轰散的全过程,看到了骑兵营被火枪排射扫倒的一幕,看到了铁云山在乱军中被斩的那一瞬间。
他们手中绷紧的弓弦松了下来,没有人愿意再射出一箭。
城内的守备副将赶到城门内侧时,看到的正是这副景象。
他登上城楼,扶着垛口站了很久,久到手下的亲兵以为他走神了,小声叫了一声“将军”。
副将这才动了动嘴唇:“京城北门城外五万精锐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我们拿什么守?”
沉默了很久,他开口说了五个字:“把闸升起来。”
管闸的士卒愣了一下:“将军……”
“升起来。”
“咱们也守不住,与其等他们攻进来血洗全城,不如现在开门,至少还有条活路。”
千斤闸的铁链开始缓缓转动。
那扇厚重的铁门带着沉闷的摩擦声从门洞内侧一点点升起来。
“报,京城北门开了,门闸已升起,守军放弃了抵抗!”
凌风勒着马,望着远处那扇正在缓缓升起的城门。
城楼上的守军放下了手中的弓弩。
那些弩机被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松了弦,弩臂弹回原位时发出一连串沉闷的颤响。
有人把箭从弦上取下来插回箭壶里,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了城下的军队。
那副将站在城楼垛口后面,看着城下那片黑压压的军阵。
三十万人在晨光中列阵,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炮营那十二门铜铁巨物还冒着青烟,硝烟的气息顺着北风飘到城头上,刺鼻而辛辣。
火枪手们还在装填弹药,通条捅出来的火药渣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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