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上冒着细小的白烟。
副将的手按在垛口的青砖上。
他的目光从炮阵扫到火枪阵,从火枪阵扫到那面猎猎翻卷的帅旗,最后落在帅旗下那个勒马而立的靛蓝色身影上。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在边关待过的那几年。
那是景承初年的事了,他在威北关当过一个百户,跟着徐锐打过几场仗。
后来家里托了关系把他调回京城,在禁军里熬到了守备副将。
他走的那年,威北关还没有凌风这个人。
副将最后看了一眼城下那片军阵,转身走下了城楼。
北门瓮城的第二道城门也缓缓打开了。
“传令。”
凌风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步军前锋入城,控制九门瓮城和城墙上的所有箭楼。骑兵随后跟进,沿御街两侧布防。”
“炮营留在城外原地待命,火枪营随中军入城。所有人不得扰民,不得抢掠,不得擅入民宅。违令者……斩。”
传令兵策马向各军奔去,马蹄声在旷野上此起彼伏。
军令通过口令和旗语一层一层地传递下去,三十万人的军阵开始有序地运转起来。
步军前锋最先开拔。
马成亲自带着第一军的两个精锐营,从北门瓮城正门入城。
三千人的队伍踏着整齐的步伐进入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