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拍着他的肩膀,他抬起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泪,但更多的是某种终于释然的欣慰。
他们死了那么多人。
从宣州起事到现在,黑莲教死了很多教众。
有的死在攻城的路上,有的死在朝廷府军的围剿里,有的死在逃难的路上,有的死在疾病和饥饿里。
那些人不在了,但他们流的血没有白流。
青衫文士低着头,用手指慢慢抹去眼角的一滴泪。
他是读书人出身,在黑莲教待了快十年,跟着邢无咎闯荡了整个江湖。
他知道这一路走来有多难,知道邢无咎为了撑住这个局面熬了多少个通宵,知道邢念卿独自北上承担了多大的风险。
现在,一切都有了回报。
良久,他把青衫的袖子整了整,站起来,面朝邢无咎,深深一揖。“教主,这步棋……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