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字上重重一划,"你前些日子查到苏丞相贪污赈灾银两的事?"
南晏修神色一凛,袖中手指无意识收拢。
烛火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确有此事。"
他声音沉稳如冰下暗流,"年初江南水患,朝廷拨付的两千两黄金修缮款,实际用于排水渠的不足三成。余下的..."
他故意顿了顿,"都流进了'漕运改建'这个名目。"
他取出一本靛蓝封皮的账册双手呈上,册角还沾着暗褐色的血迹。
"这是儿臣在赵侍郎书房暗格里找到的私账。"
皇上的目光如刀般刮过"苏府受银一千两"那行朱笔批注,突然冷笑:"好个漕运改建!赵侍郎死得倒是及时。"
"儿臣亲自验过户部侍郎赵轩德尸首。"
南晏修声音比殿外秋霜更冷,"后颈有针痕,骨为青色。"
他指尖在颈后比划时,袖口暗纹龙鳞反射出森冷的光,"与荧州知府钱愈暴毙时的伤口,连角度都分毫不差,是‘青骨刹’的手法无疑"
更漏声里,皇上突然抓起茶盏砸向蟠龙柱。
碎瓷迸裂声中,他笑得令人毛骨悚然:"好个苏鸣!工部管漕运,户部掌盐税...朕的六部都快成他苏家后院了。"
南晏修薄唇微抿,眼底暗流涌动。
"晏儿有话但说无妨。"皇上目光如炬,烛火在他眼中跳动。
"儿臣怀疑..."南晏修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突然炸响的雷声中,"苏丞相与江淮盐运使周岩之也有勾结。"
皇上猛地撑案而起,龙袍袖口扫落了一方砚台。
墨汁泼洒在青玉地砖上,如同一条蜿蜒的黑蛇:"你的意思是——"
"那些贪污的赈灾银,"南晏修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漕运日志,"正是用来改建江淮漕运的暗渠。而那条漕路..."
他指尖点在图纸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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