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飘进一片梧桐叶,南晏修伸手接住,枯黄的叶脉在他掌心蜿蜒,像极了他这些年走过的权谋之路。
"王爷?"墨昱小心翼翼地唤道。
南晏修回过神,发现手中的梧桐叶已被捏得粉碎。
"知道了,这事本王自有办法,你先下去吧。"
待墨昱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南晏修抬手碾灭了案头跳动的烛火。
月光如水漫进窗棂,在他玄色蟒袍上勾勒出银色的轮廓。
窗外老梅的枝影在青砖地上摇曳,南晏修的目光却穿透了这片斑驳。
恍惚间,月临烟在拂云楼甩袖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茜色广袖翻飞时,金线绣的牡丹纹在阳光下绽出夺目光华,连她发间斜坠的步摇都仿佛带着燎原的火星。
"若是这样...也挺好。"
冷透的茶汤里,他看见自己唇角勾起一抹罕见的弧度。
这些年父皇母后往王府塞的贵女,从将门虎女到书香闺秀,哪个不是被他用各种手段打发回去?可若是...
"啪!"
青瓷盏在他掌心应声而碎,瓷片扎进掌纹时,几滴鲜血溅在案头的密函上。
南晏修却低笑出声,仿佛这痛楚是什么有趣的事。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就像当年那支射穿他肩胛的毒箭,一旦扎进血肉就再难拔除。
——若他将那个在马车里敢对他动刀子的月临烟娶回府,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的表情该有多精彩?
更重要的是...他总觉得月临烟与豕骨阁中间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备轿,去拂云楼!"
案上茶具被广袖扫落一地,惊得檐下夜莺扑棱棱飞起。
沈霜刃演出完刚踏入厢房,指尖银针便"铮"地钉入门框三寸。
"来得真慢。"
她甩开茜色披帛,露出腕间青紫的掐痕——正是南晏修在马车里留下的印记。
厉尘兮从屏风后转出时,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新添的血迹还未干透:"我的小霜儿,你这次玩火玩大了。"
他指尖轻点她腕间伤痕,"南晏修这条毒蛇,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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