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账目有鬼,还是……车里藏了别的东西?"
沈霜刃眯起眼,视线掠过那几辆青篷马车。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隐约可见内里摞着的紫檀木箱——箱体厚重,铜锁锃亮,可车轮碾过青石板时,却未见应有的沉滞感。
"箱子是满的,但装的未必是银子。"
她唇角微勾,"南晏修方才翻账册时,在七月那页停了许久。"
厉尘兮眸光一暗:"去年七月,江淮水患,朝廷免了三成盐税。"
"可周岩之报的却是五成。"
沈霜刃指尖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个"七"字,又缓缓划去,"二十万两的差额,你说会是给谁的?"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猜测。
——周岩之背后,还有人。
楼下传来马蹄声,南晏修已带着车队离去。
周岩之仍站在原地,面色苍白如纸,直到身旁师爷低声提醒,他才如梦初醒般踉跄着退回驿站。
"要跟吗?"厉尘兮放下茶盏。
沈霜刃摇头:"现在不行,南晏修的人还没放松警惕,容易暴露。"
她忽然倾身向前,一缕发丝垂落肩头,"倒是那几辆车……你觉得会去哪儿?"
厉尘兮望向皇宫方向,却见车队并未直入皇城,而是在岔路口转向了城西。
——那是陵渊王府的方向。
"有意思。"沈霜刃轻笑,"南晏修究竟想干什么?"
厉尘兮皱眉:"引蛇出洞。"
"那便试试。"
她霍然起身,腰间银铃轻响,"我回陵渊王府,你盯紧周岩之——若他真要传信,必在子时前。"
厉尘兮低声道:"小心些。"
沈霜刃挑眉:"怎么,怕我被他吃了?"
厉尘兮冷笑:"我是怕你忍不住先动手。"
她大笑而去,绯色裙裾扫过茶舍木阶,像一道灼眼的火,倏忽没入长街之中。
厉尘兮目送沈霜刃的身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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