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袋,取出一册蓝皮账簿时,封皮上还带着体温:"请王爷过目。"
南晏修单手接过,拇指在七月那页"嗤啦"一掀。
——白纸黑字写着"盐税银十万两整",朱砂印章鲜红如血。
"有趣。"
他忽然轻笑,指尖在账册上轻轻一叩,"去年此时,扬州盐商刘百万嫁女,光是流水席就摆了三百桌。"
扳指"咔"地敲在账册上,声音不大,却让周岩之喉结滚动。
"周大人却说……漕运停了?"
周岩之强自镇定:"回王爷,七月十八日后确实……"
南晏修没再追问,只是合上账册,目光淡淡扫过那几辆青篷马车。
"账本没错。"
他忽然转身,对侍卫抬手示意,"周大人一路辛苦,早些歇息吧。"
周岩之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南晏修已翻身上马,玄色大氅在风中扬起一道凌厉的弧度。
"盐税,本王亲自送入宫中。"
话音未落,侍卫已上前接管车队,动作利落,不容置疑。
周岩之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马车被带走,额间冷汗直流。
他勉强维持着官仪,可袖中的手已攥得骨节发白。
南晏修到底知道了多少?
那账本里的猫腻,他究竟看没看出来?
待车队远去,周岩之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被身旁的下人慌忙扶住。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转身回到驿站,可脚步已有些虚浮。
得赶紧传信回去,事情,恐怕要糟了。
茶舍二楼,临窗雅座。
沈霜刃指尖轻扣茶盏,碧螺春的清香袅袅升起,却掩不住她眼底的锐利。
"周岩之的腿在抖。"
她忽然低笑一声,指尖点了点窗外,"堂堂江淮盐运使,竟被南晏修一个眼神吓得站不稳。"
厉尘兮斜倚窗棂,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青瓷杯沿,目光却始终锁在驿馆门前的那道玄色身影上。
"他在怕什么?"他声音极轻,却字字如刃,"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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