谐。
宸霄殿前的白玉阶光可鉴人,她与南晏修并肩而立,指尖微蜷,广袖垂落。
二人依礼下拜,额头几乎触地,姿态恭谨,却各怀心思。
殿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首领太监匆匆迈出殿门,拂尘一甩,躬身行礼,嗓音尖细却恭敬:“王爷、侧王妃,皇上口谕——”
他略一停顿,目光在沈霜刃身上极快地掠过,又垂首道:“陵渊王留下,侧王妃先去向玉妃娘娘请安吧。”
沈霜刃唇角微弯,眼底却无笑意,只轻轻颔首:“臣妾遵旨。”
南晏修侧眸看她,指尖在她袖口极轻地一勾,似安抚,又似警告。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转身时裙裾微扬,珠钗轻晃,背影纤丽而孤绝。
沈霜刃随着引路宫女穿过九曲回廊,流花宫前的白玉阶上落着几片早凋的杏花。
她抬手拂去肩头飘落的花瓣,指尖在触到柔软花瓣时微微一顿——
这宫中连凋零的花,都带着几分刻意修饰的凄美。
玉妃正执着一柄缠枝银剪修剪花枝,素手纤纤,指尖染着淡淡的凤仙花汁。
听到宫女通传,她手中剪刀"咔"地一声轻响,剪断了一枝半开的百合。
抬眸时眼角细纹里都漾出笑意:"临烟来了,快进来。"
沈霜刃缓步踏入内殿,鎏金熏炉里沉水香的气息缠绕上来。
她看着玉妃急急起身时,鬓边那支累丝蝴蝶簪的触须轻轻颤动,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幼时,母亲也是这样在沈府的花厅里等她。
"给母妃请安。"
她屈膝行礼时,腕间金链滑出袖口一寸,又迅速隐没。
玉妃伸手虚扶,指尖在触到她衣袖前顿了顿。
这个细微的迟疑让沈霜刃心头微刺——原来这深宫里,连真心都要隔着礼数的纱。
"好孩子,累不累?"
玉妃的声音却真切地带着疼惜。
沈霜刃摇头时,耳边明月珰划过一道银弧:"不累,母妃在做什么?"
"司花局方才送来的百合花。"
玉妃执起她微凉的手,引她走向窗边的青玉花案。
沈霜刃的指尖在触到那些洁白花瓣时几不可察地颤抖——
母亲最爱在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