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的黑暗尽数驱散。
众人这才看清南晏修手上的伤——墨昱那把精钢打造的雁翎刀何其锋利,这一握之下,掌心皮肉翻卷,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鲜血仍在不断涌出,顺着他的手腕蜿蜒而下,在青石地砖上汇成一小滩血洼。
那刺目的鲜红与他玄色锦袍的袖口融为一体,却仍能看出布料正在被渐渐浸透。
"王爷!您这是...!"墨昱脸色骤变,声音都变了调。
他慌忙上前,却见南晏修神色未变,只是利落地用左手扯下内衫衣角,三两下缠住右手伤口。
素白的布料瞬间被鲜血浸透,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无碍。"
他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方才那惊心动魄的挡刀之举,在他口中不过是随手为之,不值一提。
"看看这些人怎么了。"
他刻意避开墨昱探究的目光,转身走向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众人。
玄色衣摆扫过地面,带起几缕尘埃。
他俯身探了探周岩之脖颈处的脉搏,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眉头微蹙。
"他已经死了。"南晏修直起身,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墨昱欲言又止,目光在南晏修鲜血淋漓的右手和地上那具尸体间来回游移,终究没敢多问,只是低声道:"王爷,您的伤..."
南晏修头也不抬,淡淡道:"小伤,不碍事。"
可那伤口分明深可见骨,鲜血仍在不断渗出,将缠裹的布条染得通红。
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般,神色如常地下令:
"封锁醉仙楼,加强戒备。"
墨昱一愣:"可那豕骨阁——"
南晏修倏地抬眸,目光如幽潭般深不见底,语气不容置疑:"照做便是。"
——他终究没有解释,为何要替那白衣刺客挡下那一刀。
就像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当看到那抹熟悉的白影被困时,自己心头掠过的究竟是什么。
"今日这房间内的所有人都抬回王府,本王要细细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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