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十年筹谋,只为今朝。”
雒羽沉默地取过火折,点燃壁上数盏特制的长明油灯,昏黄跳动的光芒勉强照亮了暗室中央。
那里立着一方不起眼的石碑,碑文并非佛经,而是用遒劲的刀法,刻录着十年前那场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北疆战役的真实细节——
那场最终导致镇国将军沈铮被诬“通敌叛国”、满门抄斩的关键之战。
南景司走到石碑前,指尖缓缓划过那些冰冷的刻痕,声音如同从齿缝中挤出:
“沈铮……那个所谓的‘战神’……以雷霆手段,不仅击溃了北狄主力,更是直接……屠灭了北狄王庭!晴禾……我的晴禾,就是在那场屠杀中……”
话语哽住,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只剩下无边冰寒:
“所以,我要沈家血债血偿。我精心伪造了那些他与北狄‘余孽’勾结的密信,把它呈给了父皇。”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讥诮:
“我们的好父皇,何等精明,他岂会看不出那信的破绽?但他更看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名正言顺地除掉功高震主、手握重兵的沈家!所以,他‘信’了,毫不犹豫地下了诛杀令。”
“而我,”南景司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献祭般的疯狂,
“我主动请缨,亲自带兵去洛川,我要亲眼看着沈家上下,如何为我死去的晴禾陪葬!我要沈铮也尝尝,失去至亲、满门灭绝是什么滋味!”
皇帝事后或许有所察觉,或许只是为了安抚或者封口,对外宣称南景司“因沈家之事心绪不宁,自请前往护国寺带发修行,为国祈福”。
实则,这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放逐与惩罚?
只是这惩罚,在南景司看来,恰好给了他蛰伏与布局的绝佳外壳。
皇帝的无情与利用,沈家的“血债”,晴禾的死……
这一切,都成为他内心疯长野心的养料,让他下定决心,不仅要复仇,更要登上那至高之位,将一切踩在脚下!
雒羽展开一卷用细密朱砂标注的绢帛,上面清晰地勾勒出八月十五中秋夜的行动路线图,每一条线都指向皇城核心:
“戌时三刻,宫中照例设中秋盛宴,所有皇子、宗亲、重臣必须列席。这是我们动手的绝佳时机,人员最为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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