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步,”他枯瘦的手指指向图纸上的朱雀门,“虎跳峡运抵的军火,现已全部藏匿于护国寺地下密库。八月十四子夜,三百名精心训练的死士,将伪装成各地前来祈福的香客,分批潜入寺中,于此地领取兵器甲胄。”
“第二步,八月十五申时,”手指移到皇城西侧防卫相对薄弱的永安门,
“守将赵昆,贪财好色,已收下我们五千两黄金。届时,他会亲自打开侧门小半个时辰,放我们第一批精锐潜入皇城,埋伏于既定位置。”
“第三步,酉时三刻,宴至最酣,”指尖落向两仪殿外广阔的御花园及偏殿,
“我会安排人,在御酒和部分茶水中下入‘醉芙蓉’。此药乃西域奇方,无色无味,服下后约半个时辰发作,令人四肢绵软无力,恍如醉酒,但神志却异常清醒,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南景司接过话头,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戌时整,以三枚红色烟花为号。三百死士由各处埋伏点同时冲出,直扑两仪殿,以最快速度控制所有宗亲大臣,反抗者,格杀勿论。同时……”
他走到暗室东侧一面看似完整的墙壁前,在某块砖石上有节奏地敲击数下。
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一条更加幽深、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地道,地道两侧每隔十步便有一盏幽幽的长明灯,照亮前路。
“这条密道,直通父皇寝宫——甘露殿的地下。”
南景司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寒光,
“十年前,我‘自愿’来此‘清修’,每夜诵经之后,便在此挥镐掘土。整整七年,才秘密挖通这条直达龙榻之下的地道。父皇他……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眼中这个为情所困、软弱可欺的长子,每夜都在为他挖掘坟墓。”
雒羽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露出一丝忧虑:
“王爷,还有一处不得不防的变数。陵渊王南晏修……他近来追查黄金案甚紧......而此人机敏果决,手中又握有一定的京畿防卫力量,恐成计划最大阻碍。”
“南晏修……”
南景司念着这个名字,走回暗室北侧,拉开一道极其隐蔽的暗格,从中取出一封边缘已泛黄脆化的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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