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保四周无人,南晏修松开手,转身直视她,目光如炬,单刀直入:
“你为何在此?为何查这金佛?”问题尖锐,显然不信巧合。
沈霜刃心念电转。
豕骨阁的身份与调查目的绝不可能透露,但面对南晏修如此锐利的目光,完全搪塞恐怕会引来更深的怀疑,甚至可能打草惊蛇,影响她自己的调查。
她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又能部分解释她行为的理由。
电光石火间,一个深埋心底、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她垂下眼帘,再抬眼时,眸中已燃起冰冷而真切的恨意。
她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冰刃:
“南晏修,十年前沈家灭门夜,我躲在暗处亲眼所见——带兵闯入、下令焚府之人,后颈有红色曼陀罗印记,正是南景司。”
南晏修瞳孔微缩,静静听着。
他虽然早知是南景司领兵执行,却没想到沈霜刃竟是那场惨案的直接目击者,更没想到她对南景司的仇恨与记忆如此深刻具体。
“所以,”沈霜刃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恨,
“这位本该在护国寺‘清修’的陵襄王突然回京,我便觉得不对劲。”
“这护国寺,是他待了十年的地方,我总觉得……这里或许藏着与他、与当年之事相关的秘密。那尊金佛是护国寺最显眼也最核心之物,我自然想查一查。”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
仇恨是真的,对南景司的怀疑也是真的,甚至查金佛的动机也部分源于此。
但她巧妙地隐藏了豕骨阁的视角和对黄金案、军火交易的追踪,将一切都归结于为沈家复仇的私人动机上。
这符合她“沈昭”的身份,也足够解释她今日出现在此的“异常”行为。
她看着南晏修,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而沉重,如同敲打在人心上的重锤:
“这个理由,够清楚了吗,陵渊王殿下?我只是想找到南景司的破绽,为我沈家枉死的百余口人,讨一个迟来的公道!”
桃花树下,微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
沈霜刃站在那里,身姿纤细却挺直,她微微仰起脸,目光直视着南晏修。
眼中不再是平日里的慵懒、狡黠或妩媚,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悲愤的、炽热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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