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
她赌他对沈家的歉疚,赌他对正义的执着,更赌他会对这“合情合理”的复仇动机产生共鸣。
南晏修静听着,看着她眼中那不容伪装的深切痛楚与恨火,心中翻腾的疑虑如潮水般渐退。
他想起了自己查到的线索——南景司亲自领兵、可疑的“紫金光墨”、与沈家旧案难解的关联……这一切,似乎都印证了她的说辞。
他的神色由惊疑转为沉重的理解。
他上前一步,将沈霜刃揽在怀里,声音低沉:
“你的怀疑,并非无凭。我亦察觉皇长兄与沈家旧案牵连甚深。霜儿,我明白你的心境,我定会追查到底,还沈家真正清白。”
语气转而凝重:“但此事水深莫测,背后恐有滔天凶险。你不该……独自以此等方式涉险,太过危险!”
听他语气松动,隐含关切,沈霜刃暗松一口气,面上却不露痕迹。
她抿了抿唇,轻轻推开他,声音里带上一丝刻意的疏离与旧账重提的凉意:
“你不是说……我们需‘冷静冷静’么?”
这话如细刺,轻轻扎中南晏修。
他垂下眼帘,不敢再看她清亮的眼睛,喉结滚动,声音低涩,带着罕见的笨拙与迟疑:“霜儿,我……”
他想道歉,想收回那些伤人的话,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时难以顺畅出口。
见他难得流露的愧色与无措,沈霜刃心尖那点硬气悄然软了几分。
她别开脸,望向幽暗的佛殿方向,语气稍缓,却仍带着硬邦邦的务实: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此地不宜久留,南景司的人随时可能出现。”
她将话题拽回正事,亦是递出台阶。
南晏修立刻领会,抬头眼神复锐,点头道:
“你说得是。此佛内藏乾坤,异响与下沉均说明内有空间,恐有密道暗室。我们必须立刻离开,从长计议。”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方才那片刻的情感纠葛被迅速压下,眼前的危机与共同的目标重占上风。
如同最默契的搭档,他们不再多言,各自借着佛像与廊柱的阴影,身形轻灵如魅,分头但几乎同步地朝着不同出口方向迅速撤去。
顷刻间便融入护国寺错综的殿宇回廊深处,仿佛从未在此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