隶之死固然紧要,但护国寺这条线更是牵涉深远,不容耽搁。
马车在寂静的夜色中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的声响。
车厢内,南晏修借着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出的柔和光芒,迅速展开那些略显陈旧的图纸。
护国寺依山傍水,规模宏大,殿宇楼阁层叠错落,结构远比寻常寺庙复杂精密。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重点扫过标注着“万佛殿”的详细结构,以及后山一片被特意圈出、相对独立清幽的区域,那正是陵襄王南景司十年来的居所。
图纸上的线条与标注,与他心中那个关于假黄金、西域外商、军火交易以及皇长兄可能扮演角色的模糊而危险的猜想,正在一点点重叠、印证。
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赶到拂云楼时,楼内已是一片压抑的混乱。
京兆府的衙役勉强维持着秩序,宾客们面带惊惶,低声议论,却不敢大声喧哗。
紫璇正陪着小心,与京兆府的官员应对,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担忧。
南晏修亮明身份,京兆府尹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仔细汇报了初步勘查结果。
他亲自踏入“听雪”雅间。
现场果然如墨昱所报,异常“干净”。冯隶的尸体倒伏在地,面色青紫,表情痛苦,一个茶杯打翻在旁,茶渍已干。
除此之外,房间内整整齐齐,没有任何搏斗或翻找的痕迹,甚至空气中连一丝不属于此处的异样气味都难以捕捉。
死亡时间,根据仵作初步判断,与沈霜刃登台献舞、以及之后紫璇安排她“单独为贵客献茶”的时间段高度吻合。
然而,所有可能指向她的线索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门口的丫鬟只看见“畔月”姑娘端茶进去,不久便神色如常地端着空托盘出来,并无任何异状。
太干净了。
干净得就像一场天衣无缝的“意外”,反而处处透着精心设计的人为痕迹。
南晏修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挥退了还想深入调查、询问更多细节的京兆府尹和大部分衙役,只留下墨昱等几名绝对信得过的王府侍卫。
“冯大人乃朝廷命官,此事恐非简单急症,或有隐情,不宜此时大肆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南晏修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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