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严,不容置疑,“现场暂且封存,尸体仔细包裹,移交刑部,着经验丰富的仵作详细复验。对外,暂称冯大人饮酒后突发心疾,不幸亡故。其余人等,都退下吧,本王要再独自查看一番,看看有无遗漏。”
京兆府尹虽觉陵渊王此举有些越权,且处置过于“轻描淡写”,但不敢违逆,只得领命,带着大部分人手退至楼外看守,只留了几人在远处听候吩咐。
喧嚣的人声渐渐远去,拂云楼内重归一种诡异的寂静。
片刻后,沈霜刃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房间内,沈霜刃已卸去妆扮,穿着一身素净的寝衣,正倚在窗边看书,仿佛楼下的命案与她毫无干系。
见他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淡淡道:“查完了?可有什么发现?”
南晏修深深看了她一眼,将手中图纸摊在桌上:“冯隶死得蹊跷,但现场干净。此事容后再议。眼下,有更紧要的。”
他指着护国寺的建造图,神情凝重:“你看这里,护国寺主殿下的地宫结构,比寻常寺庙复杂数倍,且有数条暗道标注不明,通往寺后山林。而金佛供奉的位置,恰好位于地宫正上方。”
沈霜刃放下书卷,走到桌边,目光扫过图纸,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你是怀疑,那尊可能被动了手脚的金佛,其内部被置换的真黄金,并未运远,而是通过这些暗道,暂时藏匿于地宫或后山某处?甚至……那里可能就是熔铸、加工假黄金与真黄金的工坊?”
“不错。”南晏修点头,“还有西域外商与陵襄王私下交易的香火账目……若他们将部分黄金熔铸成金砖、金器,再通过护国寺的渠道,以‘供奉’或‘香火’之名,与外商交易硫磺硝石等违禁物,一切便都说得通了。护国寺,很可能就是他们整个链条的核心中转与藏匿点!”
两人头挨着头,对着图纸低声分析,手指在复杂的线条上划过,不时交换着看法。
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亲密无间。
方才关于冯隶之死的那点微妙隔阂,在这共同的目标面前似乎暂时消融了。
商议至深夜,他们决定明晚便暗中潜入护国寺,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