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揪住不放,究竟是何居心?!是想质疑朕的决断,还是想借此动摇国本,图谋不轨?!”
巨大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南晏修却寸步不让。
他挺直脊梁,如同雪原上孤傲的青松,目光如淬火的利剑,直刺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身影:
“儿臣不敢质疑先帝,更不敢质疑父皇。”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悲愤与铿锵的力量,
“儿臣只是不忍见忠魂含冤,英骨蒙尘!沈铮将军一生为国,身上伤痕皆是战功勋章,最终却背负叛国污名,死不瞑目!”
“父皇,今日北疆将士若知,他们舍生忘死捍卫的朝廷,他们效忠的君王,可能会因猜忌与私怨,就将他们的统帅定为叛贼,屠其满门,他们会如何想?”
“军心若散,边疆若乱,国本——才将真正动摇!”
他句句掷地有声,字字泣血。
不提南景司后续的谋逆大罪,只死死抓住“沈家之冤”与“军心国本”这两点,进行最猛烈的抨击与最直接的逼宫。
皇帝被他这番融合了真情与政理的诘问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儿子,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自幼沉稳、如今却锋芒毕露、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甚至心悸的儿子。
南晏修看准时机,不再进逼,而是忽然撩起袍角,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蟠龙金砖之上。
这一跪,力道千钧,声响回荡。
“父皇!”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不再有丝毫退让,
“沈家之冤,天下已有议论,军中亦有微词。如今证据确凿,若朝廷不能秉公处理,平反昭雪,则天下忠臣寒心,将士疑惧!”
“儿臣恳请父皇,以江山社稷为重,以军心民心为念,下旨重审沈铮一案,公开为沈家平反!此非为翻旧案,实为固国本、安天下!”
他没有威胁,只是将最残酷的利害关系,赤裸裸地摊开在皇帝面前。
他将一桩沉冤旧案,巧妙地与当前帝国最核心的稳定问题捆绑在一起,让皇帝无法回避。
皇帝站立着,身影在巨大的龙椅旁显得有些佝偻。
他看看跪地不起、态度决绝的儿子,又看看案头那些白纸黑字、逻辑严密、几乎无法辩驳的证据誊录。
朝堂上的暗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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