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司熟悉的、对权力与地位的渴望与算计——就像他自己常有的那样。
她微微偏头,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凉薄与野心:
“皇上此言差矣。这世间,哪有什么轻易不轻易?不过是权衡利弊,做出最有利的选择罢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诱人的蛊惑,“这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才是这世间最好、最稳固的筹码,不是吗?臣女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懂得这个道理。与其跟着一个阶下囚共赴黄泉,不如……抓住眼前唾手可得的荣华。”
这番话,半真半假。
她对权力的野心是假,但为了救南晏修而选择暂时妥协是真。
她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识时务、有野心的聪明女人,正是南景司最喜欢也最可能相信的类型。
果然,南景司眼中的怀疑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赏和……愉悦。
沈霜刃的“野心”和“清醒”,在他看来,正是同类人的标志。
他喜欢聪明人,更喜欢能为自己所用的聪明人。
他低低地笑出声,笑声中带着满意:
“好,好一个‘筹码’。朕就喜欢昭华郡主这般聪慧、识时务的人。”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触她的脸颊,但沈霜刃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偏,他的手便落在了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上,轻轻捻了捻。
沈霜刃强忍着不适,没有躲开。
“既然皇上要娶臣女为后,”
她趁势开口,语气带上了一丝理所当然的娇纵和谈判的意味,“那臣女……可以提几个要求吗?”
南景司收回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来听听。只要朕能办到。”
沈霜刃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第一,我要一场最盛大、最风光的婚礼。凤冠霞帔,必须用最好的料子,请最好的匠人,按最高的皇后仪制来办。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我是您亲立的皇后。”
她要盛大,要引人注目,这样才便于某些人混入,也便于传递消息。
“第二,”她继续道,语气变得强硬,“既然立我为后,那这中宫,就只能有我一人。皇上日后,不得再纳其他妃嫔。我要的,是独一无二的尊荣和……专宠。”
她要断绝南景司通过后宫平衡朝局的可能,也要占据他更多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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