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他想起南景司早些时候的交代:务必从南晏修口中,拷问出他多年来研究西域、总结出的那些极其有效的军事策略与边防布阵之法。
南景司善权谋,精算计,但在真正的、需要血与火淬炼的实战军事谋略上,尤其是在应对西域那些诡谲多变的战术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位皇弟,确实有过人之处。
如今西域蠢蠢欲动,边关压力骤增,若能得到那些策略,无异于获得一柄利剑。
可眼下这个“疯子”,还能问出什么?
雒羽又上前两步,几乎贴到刑架前。
他伸出手,捏住那人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
一张污秽不堪、双目涣散无神、嘴角流着涎水的脸映入眼帘。
然而,就在这极近的距离,雒羽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此人的手指关节上。
那里粗糙、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绝非一个养尊处优、即便习武也多用长兵器、讲究姿态的王爷该有的手!
更像是常年做粗重活计,或是使用某种特定短兵器的底层武夫!
电光石火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划过雒羽脑海!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另一只手迅速抬起,沿着那人的脸颊边缘、鬓角、下颌,极其仔细地摸索起来!
果然!在耳后与发际线交接处,触感有极其细微的差异,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的、极薄的接缝!
雒羽眼神骤然冰冷如刀,手下猛地用力一撕!
“嗤啦——”
一声轻响,一张制作精良、与南晏修面容有七八分相似的人皮面具,被生生扯了下来!
面具之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因长期囚禁与伪装而显得扭曲蜡黄的脸!
眼神惊恐万状,却带着麻木与愚钝,显然是被人控制了。
假的!
陵渊王是假的!南晏修根本不在牢中!
一股寒意瞬间从雒羽脚底窜起,直冲头顶!
皇宫大内,戒备森严的密牢,关押的竟是替身!
真正的南晏修去了哪里?何时被调换?又是谁有如此通天手段?!
“这是怎么回事?!”雒羽猛地转身,厉声喝问那两名已吓得面无人色的牢卒。
他跟随南景司出生入死,手上沾染无数鲜血,此刻震怒之下,杀气凛然,令人胆寒。
两名牢卒扑通跪倒在地,抖如筛糠: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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