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而笃定的情话伴着滚烫的呼吸,一字一句渡入她口中,也烙进她心里:
“无师自通……霜儿,在你之前,我确实不曾,也不愿。”
他稍稍退开一点,望进她逐渐迷蒙的眼底,那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脸,只有他的脸。
他一字一句,认真又缱绻,仿佛在宣读比国书更郑重的誓言,“可自从心里眼里全是你之后……仿佛这些亲近你的本能,早已刻在骨血里。只想对你如此,只愿与你如此。”
话音落下,未尽的爱语与更深的渴望,再次被他炙热的唇吞没。
这个吻比先前更加深入,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虔诚与贪婪,仿佛要将离别的思念提前预支,又像是要将彼此的灵魂也融在一处。
窗外的日影悄悄西斜,金色的光芒转为温柔的橘红,透过菱花窗格,将殿内缱绻交叠的身影拉得更长,投射在光洁的地砖上,亲密无间。
满室静谧,唯余逐渐急促的呼吸与失控的心跳,交织成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最私密也最动人的乐章。
偶有断续的低吟与模糊的轻哄逸出,很快又隐没在更深的纠缠与逐渐升温的炽热里。
“南晏修……轻点……”
“乖,别忍着,让我听……”
所有的顾虑、羞涩、乃至对未来的隐约忧惧,都在这一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有眼前这个人,只有彼此的温度、气息和心跳,真实得令人颤栗,也甜蜜得让人沉沦。
殿外廊下,青莹早已机敏地领着所有侍立的宫人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远处的月洞门外,背对着寝殿方向,眼观鼻,鼻观心,如同泥塑木雕。
然而仔细看去,她低垂的眼睫下,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了然而欣慰的笑意,仿佛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看到了尘埃落定的圆满。
这昭阳殿的午后,那本关乎边防地理的册子,终究是看不下去了。
而被主人遗忘在软榻边的《山川关隘考》,静静摊开着,某一页描绘着苍凉雄峻的边塞风物。
书页间,或许已悄然染上了窗外飘入的、若有似无的海棠甜香,与一室旖旎缱绻的、挥之不去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