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并未立刻抬头。
墨昱继续道,语速平缓:“沈将军因染风寒未愈,嗓音喑哑,但斥责之声仍透出帐外,众将士皆有耳闻……据说,帐内器物多有损毁,连案几文书都未能幸免,甚至……”
他略一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连那枚陛下亲赐的靖北将军兵符,都曾被掷出……”
听到这里,南晏修才缓缓抬起眼帘,目光落在墨昱脸上,那眼神幽深,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淡淡问:“停一下。你刚刚说,霜儿她……怎么了?”
墨昱一怔,以为陛下是惊讶于沈将军失态之举,便将关键处重复得更清晰些:“回陛下,沈将军因故动怒,将帐内之物……尽数损毁,连兵符亦曾掷出。”
南晏修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凤眸微微眯了一下,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再上一句。”
墨昱被这追问弄得有些莫名,努力回忆着:“上一句?是……‘沈将军因某些消息,情绪颇为激动,于帐内大发雷霆。因染风寒未愈,嗓音喑哑……’”
“染风寒未愈。”
南晏修轻轻重复了这五个字。
殿内原本平稳流动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无形的寒冰冻结了。
墨昱只觉得一股凛冽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怒意,如同蛰伏的火山骤然喷发,猛地从御座之上席卷而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惊愕地抬眼望去。
只见南晏修脸上那层惯常的帝王沉静与温和,如同脆弱的琉璃面具般片片剥落,露出底下从未示于人前的、近乎狂暴的焦灼与震怒!
他“霍”地站起身,因动作太急,宽大的衣袖带倒了御案边角的一摞奏章,“哗啦”散落一地,
他死死地盯着墨昱,那双总是深邃平和的凤眸此刻烧灼着骇人的火光,声音因压抑着滔天怒意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霜儿染了风寒?!什么时候的事?!传消息的人都死了吗?!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到现在才报与朕知?!为什么无人告诉朕她病了?!”
这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诘问,砸得墨昱头脑嗡嗡作响,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这才猛然惊觉,自己方才只顾着汇报沈将军“发怒掷符”这一可能涉及军心与君臣关系的“非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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