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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前摊着沈霜刃的信、西域历年战报、早年关于西域风土建筑的零散记载,还有他自己凭记忆勾勒的、对西域用兵习惯的理解。
目光如鹰隼在不同信息碎片间跳跃、比对、串联,试图从浩瀚线索里捕捉那一线灵光,补全霜儿缺的那块拼图。
时间流逝。
终于,他眸中精光一闪,提笔在特制厚笺上疾书。
笔走龙蛇,时而勾勒简图,时而标注文字,将他关于西域战阵更深的见解、可能的反制变招、针对赤谷城那类堡垒建筑的攻坚要点推测,乃至根据西域王公习性对其“必救之软肋”的几种大胆假设……一一详述。
他不是神仙,变不出城防图。
但他能凭自己的经验、智慧和对霜儿战术风格的理解,给她新的视角、更犀利的思路,以及……缩小那“软肋”的范围。
落下最后一笔,窗外日头已偏西。
他揉了揉额角,却没唤人。
目光落在信末那行求图的小字上。
他能想象她在前线面对坚城时微蹙的眉,能感受到她写下这行字时,那份将部分胜算寄托于他身上的、沉甸甸的信任。
“墨昱。”
“臣在。”
“此信,用最快最稳妥的途径,送至烟霞关,亲手交到靖北将军手中。”
南晏修将封好的密信递出,语气郑重。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