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仔细得像对待珍宝。
然后收进御案最底层的暗格里,那里还躺着她第一次捷报的奏章,和那枚调兵虎符。
做完这些,他脸上笑意渐收,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只是眼底那点柔光很久都没散。
“墨昱。”
阴影里的墨昱应声上前:“皇上。”
“传朕口谕,”南晏修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云珠公主远来辛苦,近日天象不佳,为免公主不适,请在苑中静养,无事不必外出,也不必每日请安。一应所需,内务府会按时供给。”
墨昱立刻躬身:“是。”
这既是给边关那位一个交代——戏到此为止,人圈起来了。
也是更深远的布局。
西域王庭最后的反扑或许就在眼前,把阿史那云珠牢牢控在宫里,既是关键时刻一个有用的人质,也能断绝她与外界不必要的联系。
阿史那贺鲁想用女儿当棋子,那他就让这棋子,好好待在棋盒里。
烟霞关。
流言还在营地里像毒藤一样悄悄爬,但帅帐里是另一种气氛,紧绷如拉满的弓。
所有无关的情绪都被压了下去,精力只凝聚在一点。
沈霜刃换了一身纯黑夜行衣,布料吸光,动作无声。
长发紧束,罩在黑头罩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里面所有的波澜——醋意、思念、焦躁——全沉下去了,冻成了冰,只剩绝对的冷静和专注。
紫璇、于清骅、韩峥庭,还有另外十多个精挑的死士,同样装扮,像影子一样立在帐中。
每个人都在检查装备:淬毒匕首、带钩飞索、小巧的雷火弹、用于伪装的西域服饰碎片……空气里是油脂、铁和硝石混合的味道。
沙盘撤了,换上一张极细致的赤谷城王宫潜入路线图。
每一个标记,每一条虚线,都反复推演过,浸着决心。
“最后对一遍。”沈霜刃声音压得很低,但清晰,“子时三刻,韩校尉队从东侧废弃水道进,目标:御马监附近的警报塔、西偏殿火油库。制造混乱,吸引王宫卫队主力,丑时初必须闹出最大动静。”
“丑时初,于都尉队混进送水车,从北角门进,内应在门房接应。目标:控制通内廷的三道侧门,抓住轮值武官,接应紫璇队撤。”
“丑时正,紫璇队从西宫墙裂缝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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