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略显清冷的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场面庄严肃穆,与城内的热烈截然不同。
沈霜刃在距宫门百步处勒住战马,抬手。
身后滚滚向前的玄色洪流,如同被无形的手瞬间扼住,齐刷刷停住,鸦雀无声。
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喷出团团白雾。
她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蟒袍下摆拂过带着湿意的地面。
紫璇等人亦随之下马,列于她身后。
就在这时,承天门那两扇沉重的、钉满金色门钉的朱红大门,在低沉而悠长的号角声中,缓缓向内洞开!
门内,御道笔直,一直通向深处被尚未返青的树木和重重殿宇勾勒出的轮廓。
而在那御道的起点,阳光最为清澈明亮的地方,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正静静伫立。
没有华盖,没有繁复的仪仗簇拥。
南晏修只穿着常朝时的玄色冕服,头戴翼善冠,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初春的阳光不像盛夏那般灼烈,带着几分清透,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而挺直的轮廓。
隔着百步之遥,沈霜刃看不清他面上神情,却能清晰感受到那目光,如同实质般,穿透初春微寒的空气,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他……竟然亲自出宫门迎接!
这是逾越礼制的殊荣!是对她此番功绩无以复加的最高肯定!
广场上的百官显然也极为震惊,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低语。
但无人敢质疑,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向那相隔百步的一帝一将。
沈霜刃的心跳,在看清那道身影的刹那,漏跳了一拍,随即如同冰层下苏醒的春水,激烈地撞击着胸腔。
长期的思念、边关的苦寒、战场的生死、筹谋的殚精竭虑、听闻流言时的酸涩气闷……
所有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解冻后奔涌的江河,轰然冲垮了心房。
眼眶猛地一热,她用力眨了一下眼,将那不合时宜的湿意逼退,却觉那湿意带着初春阳光的微暖。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稳住微微发颤的手指,按照最标准的武将凯旋礼仪,一步步向前走去。
玄色蟒袍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拂动,猩红斗篷在身后曳地,扫过干净却仍带寒意的金砖地面。
一步,两步……距离在缩短。
她能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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