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她轻声问,“如果有一天,我的后背全部烙满了,再也没有地方下针了,您会放过我吗?”
我怔住了。
随即暴怒地撕开她的衣裳,对着那些密布的旧痕低吼:
“那就印在印痕之上!永远都不会够!永远——”
我需要这个影子永远存在,永远属于我,永远作为我扮演南景司、同时喂养自己内心那头名为思念与仇恨的猛兽的祭品。
雨渐渐停了。
护国寺的钟声响起,悠远而苍凉。
我转身走下高阁,墨色王袍在石阶上拖出深重的阴影。
花城正站在廊下等我。
雨后初晴的光线照在她脸上,那侧影与记忆中的晴禾重叠得令人心悸。
“王爷。”她轻声唤我。
我走上前,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她的眼睛。
在那双酷似晴禾的眸子里,我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张属于南景司的脸,一双属于乌隼的眼睛。
“西域的那群商人如何说?”
花城小心翼翼的回答:“已经联系好了,还是上次的价钱,黄金十万两。”
“好。”
我牵起她的手走向书房,就像十年前真正的南景司牵起晴禾的手那样。
掌心传来她的温度,我却只觉得冷。
这场秋雨洗净了护国寺的尘嚣,却洗不净我骨血里的罪孽与执念。
我是乌隼,也是南景司。
我是复仇者,也是囚徒。
而我囚禁的,何止是一个花城。
护国寺的飞檐下,最后一滴雨珠落下,在青石板上溅起微不可察的水花,旋即消逝,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