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晏修几乎是御风而行,冲进了凤鸾殿。
步伐凌乱,呼吸急促,玄色衣袍的下摆翻卷起凌厉的弧度,所过之处,宫人皆屏息垂首,大气不敢出。
他直奔寝宫内室,甚至没注意到跪了一地的太医和宫人。
目光越过众人,直直锁在床榻之上。
沈霜刃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浓密的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弯阴影。
平日里或清冷、或狡黠、或威严、或娇媚的脸庞,此刻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白,连唇色都淡了下去。
她呼吸轻浅,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这副了无生气的模样,与昨夜在他怀中鲜活绽放、婉转承欢的模样,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南晏修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紧缩,痛得他呼吸一窒。
他几步跨到床榻边,半跪下去,颤抖着伸出手,想触碰她的脸,却又怕惊扰了她,最终只是悬在半空。
“皇后娘娘怎么了?!”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刃般刺向正跪在床榻另一侧、手指还搭在沈霜刃腕间的太医院院正,声音低沉嘶哑,带着不容错辨的惊怒与恐惧。
太医院院正年逾花甲,须发皆白,平日里是宫中最为德高望重的医者,此刻也是额头冷汗涔涔。
他正凝神诊脉,眉头紧锁,似乎在反复确认着什么,对皇帝的怒喝也只是微微一顿,并未立刻回话,仍旧专注地感受着指下的脉息。
殿内空气凝滞得可怕,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院正指腹下那几乎微不可察的脉搏跳动。
忽然,院正紧锁的眉头猛地一松,像是拨云见日,又像是确认了什么惊人的事实。
他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极度的惊诧,随即化为一种混合着释然与狂喜的复杂神色。
他几乎是立刻收回了手,动作迅捷地起身,然后再次跪了下去,这一次是面朝南晏修,深深地伏下身,声音因为激动和敬畏而微微发颤:
“臣……臣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
这一声“恭喜”,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炸开了锅。
南晏修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话来,眼神冰冷得像是要将院正冻僵:“你脑袋不想要了?!皇后娘娘都晕倒在此,气息奄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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