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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珊瑚的笔架上挂着几支御笔,砚台里的墨已经研好,可她提起笔,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句和繁琐的条目,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带兵打仗,她运筹帷幄;朝堂博弈,她进退有据;甚至探查消息、谋划布局,她也能游刃有余。
可偏偏是这看似最平常不过的宫中庶务、宴请安排,让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不从心。
那些细微的品级区分、座位排序、菜肴搭配、赏赐规格……每一样都似乎关联着无数的规矩和潜在的“体面”,错了一步,就可能惹来非议。
她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发出了今日不知第多少声沉重的叹息。
“唉……”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文山”压垮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南晏修走了进来。
他刚下朝,还未来得及换下朝服,玄色的龙袍衬得他面如冠玉,威严天成。
只是此刻,他脸上带着关切,目光扫过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册子和沈霜刃愁眉不展的脸。
“怎么了霜儿?可是这些琐事烦着你了?”
他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语气温柔。
沈霜刃靠进他怀里,仰起脸,难得地露出了几分挫败和依赖的神情,指着那堆册子抱怨道:“南晏修,我实在不会……这些东西,比排兵布阵难多了。”
南晏修低头看了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悦:“礼部的人都是怎么办事的?!区区一个牡丹大会,还是从简办理,竟然弄出这么多繁琐章程来劳烦皇后娘娘!不知道皇后娘娘如今身子重,不宜劳累吗?若是累着了,朕唯他们是问!”
他这护短又霸道的模样,让沈霜刃心头一暖,方才的烦躁消散了不少。
她拉了拉他的衣袖,解释道:“哎呀,你别怪他们。是我自己要揽过来的。我如今是皇后了,总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什么都不做吧?总要学着处理这些事情的。”
她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想让人说……我这个皇后,除了带兵,什么都不会,配不上你。”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了南晏修的心里。
他这才明白,她如此坚持,不仅仅是为了责任,更是为了他,为了不让他因为她而受到朝臣的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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