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的喧嚣与华彩终于落幕,沈霜刃回到凤鸾殿时,确实感到一阵久违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并非体力上的不支,而是一种精神高度集中后的松弛,以及……一种完成一件大事后的轻微虚脱感。
她连繁复的七彩留仙裙都懒得仔细脱下,只由青莹帮忙卸去了沉重的头饰和外袍,换了身轻软的寝衣,便径直扑倒在柔软的床榻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脸颊陷入柔软的被褥,鼻尖萦绕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熏香气息。
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去年此时,牡丹大会……她还是以“陵渊王侧妃”的身份参加的。
那时,与南晏修之间,还横亘着“契约”、试探、相互利用与小心翼翼滋生的情愫。
自然而然地,她又想到了另一个人——南承霁。
那个温润如玉、与世无争的陵耀王。
自从那个由乌隼假扮的“南景司”登基后,南承霁便以“历练”为由,自请前往边境驻守。
沈霜刃知道,那与其说是守护边疆,不如说是他想远离盛京这个权力旋涡的中心,远离那些令人窒息的纷争与不堪回首的往事。
后来南晏修登基,南承霁依旧上表,言辞恳切地请求继续留驻边关,为天朝镇守门户。
南晏修理解这位皇兄的心境,也敬重他的选择,便随他去了,只是赏赐优渥,恩宠不断。
南承霁这种不争不抢、淡泊明志的性子,反倒成全了他超然的地位与尊荣,他永远都是那个令朝野上下都心怀敬意的陵耀王,不必卷入朝堂倾轧,也不必背负皇室沉重的枷锁。
倒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沈霜刃模糊地想着,眼皮渐渐沉重。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南晏修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气息走了进来,挥手屏退了欲上前伺候的宫人。
他一眼就看到瘫在床上的沈霜刃,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走过去,俯身,将她连人带被地轻轻环抱住。
“是不是累了?”他低声问,下颌蹭了蹭她散落在枕边的发丝。
“嗯,有一些。”沈霜刃含糊地应着,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刚刚在想什么?那么出神?”南晏修察觉到她片刻的沉默,随口问道。
沈霜刃也没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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