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边上那名脸上带着轻蔑神情的年轻科员冷笑一声,开口反驳:
“找活路就能不讲组织纪律了吗?现在谁家不困难?困难就可以私分集体财产?你这是偷换概念!”
这话一出口,不仅张万贵气得嘴角直抽抽,连一旁的大队干部都脸色铁青。
张万贵终于忍不住了,脾气上头,声音拔高:
“领导,我们怎么就成了窃取果实了?我们养的兔子,用的是自家地边上种的草喂的!没用一口公社的粮食!”
“公粮每月每季都交得明明白白,一斤不少,工分一样没少干!你去咱村子庄稼地转一圈看看,跟去年比是不是翻了一倍都不止?”
“您要说我们错,那我想问问,啥时候自己动手找条活路也成罪过了?是不是非得等着饿死了,才叫光荣伟大?”
“你们这些当官的有没有去山沟沟里瞅过?那时候村里人啃树皮、吃野草、喝稀汤,孩子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你们看见过没有?”
“现在我们靠着自己,能让家里锅里头飘出荤腥、孩子脸蛋冒红光,怎么就成错了?就因为我们有本事,就该受惩罚?这算哪门子理儿!”
一席话掷地有声,像铁锤砸在屋里每个人心上,空气都凝固了片刻。
尹天成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眼中隐隐有怒意:“张万贵!这就是你对组织的态度?你身为大队长,思想觉悟如此之低,简直令人震惊!”
“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严重质疑集体主义,我完全可以当场拘捕你,以警效尤!”
“还有赵永福,你也别以为自己年纪小就能置身事外,这养兔子的事儿,你参与得最多,来人,把这两个带走,送回县里进行思想整顿!”
说着,尹天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茶杯盖都震跳了。
几名科员立刻准备上前。
但他们刚一动,院外早就听得清清楚楚的乡亲们忽然全炸了,喊声、咒骂声、惊呼声混作一团,像洪水倒灌似的挤进门口。
“都他娘的给老子住手!老子看今天谁敢动永福和万贵一下!”
张白山怒吼一声,冲进屋来,手里那把锄头“哐”地砸在地上,溅起一地尘土。
“没错!你们这些当官的,坐办公室坐久了吧?连底下老百姓过的啥日子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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