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们这种人,也配当领导?”周国庆气得脸红脖子粗,伸手指着尹天成的鼻子骂。
“闹灾荒那年,咱们十里八乡都快饿死了,你们在哪儿?坐办公室吃香喝辣吧?可曾来过我们这些村里人的地头看一眼?”
张白山紧跟着吼道:“如今好不容易咱自己想法子过活了,靠养兔子挣几个钱,就说我们是资本主义?你们吃饱了开始扣帽子啦?”
“凭啥你们说投机倒把就是投机倒把?你们嘴一张我们就得挨整?还有没有王法啦!”
两人这一通骂,屋外几十号乡亲全跟点着了的炸药包似的。
纷纷冲进来,锄头、柴刀、甚至老猎枪都抄了出来,把大队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今天谁敢带人走,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一个村民大吼着举起锄头。
“兔子是我们自己喂的!没吃一口公粮!咋就成了你们嘴里的罪证?有这么干的吗?咱赵家村又不是抢了你们一口饭!”另一人怒吼着。
乡亲们群情激奋,屋顶上的土都被震得掉下来,一时之间喊声如潮、杀气腾腾。
尹天成等人一下被堵在屋里,几个科员都脸白如纸,吓得腿都开始哆嗦。
那早先最跳的那个年轻科员忍不住开口怒骂:“张万贵!你们赵家村这是在聚众造反吗?你们这是抗拒执法!”
不过,尹天成却没立马接话,他沉着脸,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些人,又看向窗外那些仍在怒喊的村民,还有那片绿油油、齐刷刷、丰收在望的庄稼。
他去过的村子不少,可从没见过像赵家村这样有活力、地里这样结实、百姓脸上这样有神气的地方。
他忽然有些迟疑了。
就在这时,他身边那名年轻的科员冷哼一声,带着讥讽低声骂了一句:“果然是一群刁民,敢暴力抗法,早该全抓起来!”
这句话虽小,却还是传到了屋里几人耳朵里,而说话的,正是庞图强那位远房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