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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张万贵吩咐的。
“今天,不是哪个领导来,不是哪个干部发话,是咱们村自个儿坐下来,自己说,自己听。”
“赵永福,干不干得成,不是乡里说了算,是咱村这几十口子人,说了才算。”
太阳晒进来时,已经有不少人落座了。
老许搬着小板凳坐第一排,腿上搁着笔记本,背挺得直直的。
妇女代表是王大娘,她家老伴去世早,是村里第一个自愿管集体灶的老人。
再往后,是各生产小组的组长,还有养兔场、药材地、广播站、养蜂点的几个骨干。
张万贵没坐主位,就靠墙一张太师椅,披着衣裳,面色苍白,神气却还在。
赵永福也没坐,站着,把双手搭在椅背上。
“今儿个这事儿,说来也不复杂。”
“张叔年纪大了,该歇了,这我认。”
“他让我接,这话他早说了,我也从没避讳。”
“但我能不能接,是不是合适,值不值得大家托,我不说。”
“我在这儿站着,谁有话说,现在说。”
他话刚落下,场面静了一会儿。
一条狗从院外溜进来,又溜出去,没人管它。
终于,有人站起来了,是老郭,修路队那口子。
他站得笔直:“永福这几年干了啥,大家都知道。”
“我们修机耕道那年,一百多袋水泥他亲自扛了一半,人跟骡子一样。”
“你要说让他当,我支持。”
“可要是有人还有意见,那你也站出来说,别背地里戳人脊梁骨。”他话一落,又坐下了。
紧接着,药材地的老李也站了起来,背着手,叼着牙签:“我们这些人年纪大了,有时候认人不认账。”
“可我看人,认一个,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永福干的事,哪样不是拿命换的?”
“你说他抢风头,那你也抢一个给我看看。”
又一个女人站起来,红着眼眶,是春花嫂子,两个娃读书靠集体灶的干饭活着。
“我一个寡妇,前些年都不敢出门。”
“永福把我家那口锅接到灶上,每天让娃吃一口热饭,我心里就认他。”
“我不管你们说啥,我认他。”
说话的人越来越多。
有说兔场、有说仓库、有说广播站、有说通电、有说打黄皮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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