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直接指向张瀚林本人下达指令或亲手贪墨的铁证,但所有线索汇聚成的阴影,都隐隐约约地笼罩在他身后。
至少六成涉案的海外启蒙部中高级官员,都或明或暗地与他有着提拔、同乡、姻亲、师承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一张以他为中心、盘根错节的巨大关系网,清晰地浮现出来。
“呵......烛龙......”
魏昶君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冰冷。
“好大的胃口,好长的影子。”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手指用力揉着眉心。
书房里只剩下雨声和他的呼吸声。
愤怒吗?
当然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疲惫和必须做出决断的冷静。
启蒙部,这个他一手扶持起来,旨在教化思想的机构,竟然在海外、在运河沿线,腐化到了如此地步,尾大不掉。
若在以往,他或许会采取更温和、更渐进的方式,慢慢修剪枝杈。
但现在,时机不同了。
民会已经崭露头角,李定国的海外监察已然亮剑,这股新生的、渴望打破旧格局的力量,正需要一场雷霆风暴来确立权威,也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对手来祭旗。
而“烛龙”案,就是最好的契机。
不能再等了。
必须趁热打铁,借清查漕运案的名义,将这颗毒瘤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一举重创乃至瓦解启蒙部在海外和部分内陆的腐朽势力,为民会和新的监察体系扫清障碍。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再无丝毫犹豫,只剩下锐利如鹰隼的决断。
书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直守在门外的机要助手孙宇悄步而入,垂手侍立。
“孙宇。”
魏昶君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属下在。”
“两件事。”
魏昶君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
“第一,即刻以最高密级通电全国各行省、海外各督抚府及重要商站,明日辰时三刻,于京师议事大殿,召开紧急联席会议。”
“着令启蒙部总师、副总师及以上全体成员,民会总代表、各分会首席代表,务必准时参会,不得有误,议题......”
他顿了顿。
“暂定为议南北大运河漕运事宜及相关吏治整顿。”
孙宇心领神会,将“漕运事宜”这个看似普通的议题暗暗记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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