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里昂和温念慈出来了。
温念慈挽着里昂的手臂,从偏厅的方向缓步而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以向日葵为主题的礼服裙,裙身是暖调的象牙白底,上面用金线绣着大片盛放的向日葵,花瓣层层叠叠,从腰际一路蔓延到裙摆,像是被风吹过,又像是阳光停在了身上。
裙摆极长,拖曳在大理石地面上,每走一步,那些金线便在灯光下粼粼闪动,像有无数细小的光粒从花瓣间簌簌抖落。她的妆容干净明亮,唇色介于珊瑚与玫瑰之间,笑起来时,整个人像被一层薄薄的暖光笼着,温柔里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明艳。
里昂走在她身边,黑色西装的领口服帖地贴着衬衫,整个人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内敛、沉默、自持。他的目光在宾客间淡淡掠过,偶尔点头,偶尔站定与人寒暄几句,声音低得只有近旁的人能听见。
沈荞看见温念慈抬头朝她这边望了一眼,然后脸上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抬手冲她招了招。
“沈荞,过来呀。”
温念慈的声音被周围的喧哗裹着,像隔着水传来,却依然清晰柔软。
沈荞弯起唇角,端着香槟走了过去。她的裙摆扫过地面,丝绒的光泽像一层暗色的雾,在人声与灯影之间缓缓流动。
沈荞一走过去,温念慈便松开里昂的手臂,转而亲昵地挽住了她。
围在旁边的几位太太早就注意到了温念慈身上的裙子,不少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念慈,你这身礼服到底是谁家的?刚才远远看着,像是欧洲老牌工坊的手笔。”说话的是米勒太太,她微胖,穿一身深蓝色缎面长裙,脖颈上那串祖母绿沉甸甸的,几乎要把领口都坠下去。
温念慈笑得眉眼弯弯,把沈荞往前轻轻一推:“这不就是?我身上这件,还有我接下来准备红毯的礼服,都准备让沈荞设计。”
温念慈说完,立刻又转头看着沈桥,笑道:“这位是米勒太太、还有李太太、王太太以及约翰太太。”
话音一落,几位太太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沈荞身上,先前那些客套的笑意里多了几分认真。
沈荞大大方方地站着,目光在几位太太身上极快地掠过,像在丈量什么。
片刻后,她弯了弯嘴角,语气不疾不徐:“米勒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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