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稳稳地将她抱了起来。
沈荞的头靠在他胸口,闻到他衬衫上干净的气味,混着一点汗,和刚才那间屋子里残留的茶香。她忽然觉得很安全,像掉进了一个很深很软的壳里。
艾瑞克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扶着茶几站着,一手捂着鼻子,指缝间全是血。
他的脸因为疼痛和愤怒扭曲着,眼底那点从容彻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近乎疯狂的恨意。
“你……”他喘着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以为你今天走得出去?”
他猛地抬手,朝门口方向打了个响指。走廊里立刻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四五个黑衣男人涌上来,堵在门口,个个膀大腰圆,面无表情,是私房菜馆的保镖。
顾津白抱着沈荞,转过身,面对他们。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后退。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黑衣人,落在艾瑞克脸上,然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单手举起来,屏幕朝外。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正在播放。画质很清晰,能看见一个包间内部的画面,桌上摆着茶壶和水果盘,一个男服务生正把一小包白色粉末倒进茶壶里。
艾瑞克的脸色骤变。
“这段视频,”顾津白的声音不高,一字一句却很清晰,“是这家酒店后厨监控拍的。你们在客人茶水里动手脚,不止一次了。我手里还有更多。要不要我现在就发给警方,还是你们想让全城的媒体都来看看,以隐秘性出名的私房菜馆,居然内里这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