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得不像话,嘴唇干裂,眼底全是血丝,一看就是好几天没合眼的样子。
周乾一句话还没出口,屋角阴影微微晃动起来。
赵灵儿抱膝坐着,手里压着短刀,掌心发白。
她将刀在黑布上缓慢抹擦,一下下,动作压得很死。
她盯着周乾,目光没什么表情,也不见情绪的起伏。
“你断觉了两天两夜。”
赵灵儿终于开口,也没冷淡,也没温度,听不出意思。
两天两夜这个数字跳出来,周乾皱眉头压了一下,那一晚拼到极限他记得太清楚。
短时间内烧完了蛮神之血,又连着寸步不让,最后还活下来全靠命硬。
他不理身上哪一处疼,直接把急事抛出来。
“城还在吗。”
嗓子很低,字字往下沉,落进赵灵儿和另一个女子耳里,一下子就重了下来。
赵灵儿的手停了一下,短刃收进了鞘里。
“还在。”
“蛮族那晚被你杀怕了,第二天一早就撤到了十里外扎营,这两天没敢再动。”
周乾听到这话,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只是一半。
蛮族退了十里不代表走了,只是在等,等他倒下,等镇关城的守军撑不住。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腿有点软,但他硬是撑住了没倒。
古娜扎想伸手扶他,被他摆手拦住了。
“我没事,帮我把铠甲拿过来。”
古娜扎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拿架子上那套被血浸透的狻猊铁甲。
那铠甲被人擦洗过了,但甲片之间的缝隙里还能看到凝固的血渍,有些地方的铁片已经变形。
周乾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古娜扎在旁边帮他系甲带。
赵灵儿站起身,走到门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外面有人等了两天。”
说完这话她就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