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每月就一贯钱的工钱,只够勉强糊口,全都指望着死后能领点儿烧埋银,不至于曝尸荒野。
怎么?
现在连烧埋银都领不到了?
这还了得!
“大侄子!你怎么闹到铺房来了?”
一个络腮胡汉子急冲冲的从铺房里出来,见到林惟一脸责怪。
“昨儿个我不是让你婶子去你家把话都说清楚了吗?你怎生如此不晓事?”
络腮胡来到林惟身边压低了声音又道。
“一大早闹哄哄的,成何体统,还不快拉走!”继络腮胡之后,又有一个白胖的男人出来了,他只站在铺房门口不满的喝斥。
“禀大人,没事,没事,就是这小子爹没了伤心难过,要来这里看看。”
络腮胡一边瞪林惟,一边直起身冲那人点头哈腰的回话。
络腮胡:“大人不必操心,小人这就打发了这小子家去!”
络腮胡:“听话,回去!若是银钱不凑手,回头我让你婶儿再送点过去。”
他这话说得颇有点儿咬牙切齿的味道。
原来这就是程更夫长啊。
林惟静静的看他一个劲儿的给自己使眼色,还不停擦试额头上的汗,这才慢悠悠的道:“更夫长大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爹没了合该铺房里出钱安葬,小子怎会不识好歹凭白拿您家的银钱?”
林惟作势要给程更夫长跪下,还扯着嗓子继续呜咽,“更夫长大人的好意小子心领了,也多谢更夫长娘子昨夜上门吊唁!”
林惟把好好的话说得磕磕绊绊的,像极了没见过世面又走投无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