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尾音未落,梁国使团中精通诗文的副使突然打翻了酒盏。
这看似写月的诗句,分明暗讽诸国使臣——那"夜明珠"喻指的,恐怕正是方才展示的连发火铳!
"好一个"分明鉴五湖"!"蒋庆修拍案大笑,"苏郡主这是在提醒诸位,秋月朗照之下,离国的实力诸位可都看清了?"
东洋使者脸色铁青,他们带来的算术题被轻易破解,如今连最瞧不起的女子都能出口成章。
那个提笼中鸡兔问题的使者,想到什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意识到,方才蒋庆修解题时根本没列算式,完全心算得出!
"不可能!"齐国使者失态地站起来,"她定是事先准备好的诗作!
除非..."他指向殿外正在扫落叶的宫女,"让她也以"扫落叶"为题作诗!"
温知意手中茶盏重重搁在案上,一直沉默的念念忽然用稚嫩嗓音开口:
"秋姨说过,我们离国人最讲礼数。"小姑娘歪着头看齐国使者,"您这样,算不算失礼呀?"
僵持间,那扫地宫女竟真的停帚行礼:
"奴婢斗胆,请赐笔墨。"待侍从呈上纸笔,她跪坐廊下写道:
"帚声惊雀影,叶落知秋深。
非为扫不尽,留待后来人。"
满殿哗然,波斯商人捧着译文手稿直呼天神,而东洋使团中精通汉学的老学者已跌坐在座位上。
这宫女末两句分明化用了他们皇室秘藏的俳句,可意境竟更胜一筹!
"现在诸位相信了?"
姜厌慢条斯理的拿起酒杯,"在离国,便是三岁孩童也知"见贤思齐"的道理。"
酒杯一顿,指向殿外校场陈列的火铳,"就像这些兵器,不过是为了,"
"以德服人。"念念举起小拳头抢答,惹得温知意笑出声来。
大白天的艳阳高照,阳光洒在连发火铳的金属冷光与秋月交相辉映,照见诸国使者惨白的脸。
有使者站起来打哈哈。
“离国皇帝,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朋友。
此番前来也是为了达成友好协议。”
那位站起的使者话音落下,姜厌便轻轻放下了酒杯,玉器与檀木相触,发出一声清脆却极具分量的微响。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方才那丝因念念抢答而起的暖意已悄然敛去,只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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