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年轻渔妇跪在地上,一只手攥着老渔夫的手,另一只手抱着个三四岁的女娃娃,女娃娃的脸埋在娘亲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已经哭得没了声音。
沙僧扛着降妖杖从村口的土路上走过来,脚步踩在碎贝壳铺的路面上嘎吱嘎吱响。
村民们回头看到他——一个光头的壮汉,脖子上挂着一串念珠,手里提着一根比他整个人还高的乌黑铁杖,杖头上镶着一块暗金色的东西在太阳底下一闪一闪。
村民们不认得他,但他们认得那根杖——那是兵器。
打鱼的人对铁器有本能的敏感,铁能杀鱼也能杀人。
“你是来除妖的?”一个皮肤被海风吹得又黑又粗的老渔民从人群里站出来,眼睛里没有惊也没有喜,只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之后留下来的麻木。
“贫僧沙悟净。
东天营派来除水虺的。”沙僧把降妖杖拄在地上,目光落在那扇门板上。
老渔夫的断腿伤口很不整齐,不是被咬断的,也不是被撕断的,而是被什么东西压碎的——骨头碎成了很多块,皮肉被碾成了一条一条的。
这种伤口沙僧见过。
在流沙河里有一种水蛇,缠住猎物之后不是勒死,而是用身体把猎物卷到河底的石头上反复碾压,一直碾到骨头碎成渣。
水虺是水蛇的祖宗,手法大概差不多。
“什么时候的事?”沙僧问。
“今天早上。”老渔民说,回头看了那老渔夫一眼,“老周头天没亮出海收网,在礁石滩那边碰到了那条东西。
它把整条渔船卷起来摔在礁石上,船碎成了劈柴。
老周头的腿是被船板压断的——那条东西把他连人带船拖了有半里地,要不是潮水退了它不肯上沙滩,老周头连命都捡不回来。”
沙僧走到门板前蹲下来,把降妖杖放在地上,伸手轻轻掀开老渔夫腿上的粗布看了一眼。
伤口比隔着布看的时候更严重——碎骨从皮肉里戳出来,创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是水虺的唾液沾上去了。
水虺的牙没有毒,但它口腔里的黏液带着一种能让伤口快速腐烂的寒湿气,不赶紧处理的话,这条腿就不仅仅是断了的问题了。
他把粗布重新盖好,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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