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老渔民说:“村里有酒吗?越烈越好。
再烧一锅开水,找一把干净的刀,在火上烧红。”
老渔民愣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
“把烂肉刮掉。”沙僧站起来,把袈裟的袖子卷到手肘以上。
他的小臂很粗,上面布满了在天兵营练盾刀时留下的新旧交叠的淤青和伤疤。
“水虺的唾沫沾了伤口,烂得很快。
不刮掉的话,到天黑这条腿就保不住了,人也保不住。”
旁边那个年轻渔妇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沙僧,眼睛红得像是被盐水泡过。
“师父,你救救我爹——我爹他——”
“贫僧会救。”沙僧打断她。
他没有说“尽力”,也没有说“试试看”,说的是“会救”。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没有加任何修饰,就像在说一件已经完成了的事。
年轻渔妇看着他,忽然就不说话了,只是把怀里那个女娃娃又抱紧了一些。
热水烧好了,烈酒也找来了。
渔村没有好酒,只有用海米酿的一种土酒,度数不高,但够烈,闻一下就能呛出眼泪来。
沙僧让两个年轻渔民按住老渔夫的腿,把酒倒在伤口上,老渔夫痛得整个人从门板上弹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像被踩住脖子的老狗的闷吼。
沙僧的手没有停——他用烧红的刀尖极快地划过伤口边缘发黑的腐肉,刀刃碰到的地方发出极轻微的嘶嘶声,一股焦糊味和酒味混在一起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老渔夫又弹了一下,然后昏过去了。
刮干净腐肉之后,沙僧从自己袈裟的内衬里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条,用酒浸透了敷在伤口上,再用几根削平的竹片夹住断腿,用麻绳绑紧。
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完全没有多余的动作。
年轻渔妇在旁边看着,嘴唇一直在抖,但眼泪没有再掉下来。
她怀里的女娃娃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盯着沙僧光头上的戒疤,看着看着忽然伸出手去摸了一下。
沙僧感觉到了那只小手贴在自己头顶的热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绑麻绳。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取经路上,每次师父给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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