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地下三十米以内,有持续热源存在,且未完全中断。
“拿灯。”她说。
探照灯亮起,光束顺着竖井照下去。井深约四米,底部有积水,水面泛着暗黄色反光。再往下,是一截倾斜向下的混凝土坡道,尽头消失在黑暗里。坡道两侧能看到裸露的保温棉,大部分已经脱落,挂在钢筋上像腐烂的布条。
“还能下去?”有人问。
“能。”陈穗抓起绳索扣在腰带上,“我先下,你们等信号再跟。”
她踩着井壁的钢筋梯往下。每一步都慢,脚底打滑好几次,鞋底沾了泥和冰渣。到底后,她站稳,抬头示意上面放下工具包。
探照灯再次扫过坡道。她走到管体旁,用手敲了敲外壁。声音沉闷,说明结构还完整。她沿着裂缝处剥开一层残余保温层,露出里面的钢管。管壁有腐蚀痕迹,几处凹陷,但没有断裂迹象。
她蹲下,把手贴在管面上。
这一次,热量更明显了些。虽然不足以让人取暖,但足够证明——这条管道,曾经通着热媒,甚至可能到现在还有余温从深层地热井传导上来。
她掏出随身的小本子,撕下一页,折成三角塞进裂缝做标记。这是她的习惯:凡是确认可修复的节点,都留下物理记号,方便后续施工队识别。
“怎么样?”上面喊。
“主结构在。”她仰头,“裂了三处,最大口径不超过五厘米。保温层基本报废,但管体没塌。”
“能修?”
“不知道。”她说,“得看下面有没有积水堵塞,阀门是不是还能转。现在说‘能’或‘不能’都是放屁。”
她沿着坡道往前走了十几步,发现前方有个检修门。门是合金的,把手冻住了。她用喷灯烤了一会儿,才勉强拧动。门开时吱呀一声,灰尘扑了一脸。
里面是个小型操作间,墙上挂着一块压力表,指针停在零位。角落里有台电动阀控制箱,外壳破裂,线路裸露。她打开工具包,取出万用表,夹上两根线测电压。
滴——
表盘跳了一下,显示0.3V。
她愣住。
这点电不可能来自外部电网。唯一的解释是,地下某处还有弱电流在循环,可能是地热发电装置的残余储能,或者是金属管道与岩层摩擦产生的微弱静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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