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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说明一件事:系统没有彻底死透。
她把数据记下来,顺手拍了张照片。手机屏幕闪了下,自动保存。她收好设备,转身往回走。
爬出井口时,天色更暗了。云层压得更低,风卷着雪粒横着扫。技术组另外两人已经在记录图纸,把刚才看到的情况画在一张防水布上。
“你确定这是主管道?”一人问。
“八成。”她说,“走向、埋深、接口类型都对得上灾前标准。而且这个井位本来就不对外公开,只有城建档案里有记录。普通人找不到。”
“那其他口子呢?”
“图上标了六个检修点,三个在废弃区,两个被建筑压住,剩下一个在商业街底下,现在归白鸟占着。”她顿了顿,“我们只能从这儿挖。”
“修起来要多久?”
“没试过,不敢说。”她看着远处的大楼轮廓,“先弄清楚下面能不能通,再想怎么送热上来。现在最缺的是时间,不是人手。”
她把工具包递过去:“今晚回去画详细结构图,标出破损点和可能的堵点。明天带切割机和密封胶下来,我要进主通道看看。”
“你真打算修?”
“不修就得等人死。”她说,“孩子今天手脚发紫,明天可能就僵了。老人今天喘不上气,明天氧气面罩都没用。我们现在不是在选‘要不要修’,是在选‘让谁先活’。”
没人再问。
她最后看了眼井口,把盖子拖回来盖上一半,留个缝通风。然后转身往回走。
风更大了,吹得人睁不开眼。她左手贴着铁盒走路,掌心那点疼一直没散。但她知道,这不是坏事。
疼说明脑子还在转,神经还在连,身体还没到极限。
回到档案室时,蜡烛已经灭了。她重新点上,把防水布铺在桌上,和技术组一起对照记忆补全图纸。有人用红笔圈出三个关键节点,有人计算热媒流速,还有人试着推演如何用现有材料做临时保温层。
她坐在角落,看着他们干活,一句话没说。
火光映在铁盒上,“穗”字的焊缝有点反光。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字,想起老三最后一次见她时说的话:“你要是哪天真撑不住了,就把这盒子埋了。至少还能长出点东西。”
现在,它真的要派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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