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货’呢!”
几个跟班顿时哄笑起来,污言秽语不断。
“癞爷,王迁家那小丫头,水灵得很,明天要不……”一个缺了门牙的汉子猥琐地笑道。
胡癞子眯起眼:“那小丫头?老子早惦记上了!她哥不是逞能吗?不是要凑五百文吗?今晚时辰就到了!等会儿喝完这顿酒,哥几个跟我走一趟!钱凑齐了,算他识相;凑不齐……嘿嘿,当场就把那小丫头绑了,给山神爷生辰添个彩头!”
“癞爷英明!”
又是一阵哄笑和碰碗声。
破毡帘外,背风的阴暗处。
王迁像一块石头,紧紧贴在冰冷潮湿的土墙上,屏住了呼吸。
屋里的话,一字不漏,全钻进了他耳朵里。
尤其是关于小禾的那些……他拳头瞬间攥紧,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杀意而微微颤抖。
就现在!冲进去!杀光他们!
一个疯狂的声音在脑海里咆哮。怀里的铁尺冰凉,那三招拳法在血管里奔涌。
但他硬生生压住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今夜潜入,趁胡癞子落单,直接了断。此刻屋内连胡癞子在内,一共六个人。
他纵然偷袭能放倒一两个,剩下的围上来,乱拳也能打死他。
死了,娘和妹妹怎么办?
可现在,等不到晚上了。他们喝完酒就要动手!
怎么办?
冷汗从额角渗出。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屋里划拳喝酒的声音越来越响。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破毡帘被掀开。
一个矮壮汉子晃悠着走出来,嘴里骂骂咧咧:“妈的,酒又没了……这黑灯瞎火的……我上哪给赖也打酒?”
他嘟嘟囔囔,朝着岭子下唯一那家小酒肆的方向走去。
机会!
王迁眼神一厉,像幽灵一样,从阴影中滑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