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武举不是儿戏,考场上真刀真枪,死伤自负。既然报了名,从明天起,加练一个时辰。药浴的钱,各自备好。”
“是!”九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兴奋。
岳峰看向东升:“下午你去‘仁和堂’,把今年的‘虎骨壮血散’和‘舒筋活络膏’订了,老规矩,钱从公账里走一半,剩下一半他们自己凑。”
“明白。”东升点头。
药浴,是武馆弟子冲击武举前最重要的准备之一。
用秘方药材熬煮汤药,浸泡全身,能强筋骨、活气血,修复暗伤,让身体状态在考前几天达到巅峰。效果好,价钱也贵。
正堂前的气氛热络,弟子们低声议论着药浴和考试的事。
而在院子角落的木桩前,王迁沉默地打着拳。
每一拳都全力以赴,汗水早已浸透了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皂服。那登记的声音,那关于药浴的对话,清晰地飘进他耳朵里。
他没有报名。
不是不想,是不能。
武童生试的报名费,就要五两银子,这还只是获得考试资格。
之后的药浴、考前打点、乃至万一考中后的各种应酬……哪一样不要钱?
他连想一想的资格都没有。
……
夜色浓重,煤灰混杂着湿气,让石炭岭的夜晚更显晦暗。
王迁在夜色的掩护下,来到了胡癞子家,眼里的杀意疯狂闪动。
今夜,他要找机会干掉胡癞子!
胡癞子那间比寻常窑洞略大、也用破毡帘当门的“宅子”里,此时却透出昏黄的光,传出嘈杂的人声。
屋里烟气缭绕。
胡癞子坐在唯一一张像样的木椅上,手里捏着个粗瓷酒碗。下面或坐或蹲,挤着五个歪眉斜眼的汉子,都是他手下的核心跟班,乌鸡原本也在其中。
“都听好了!”胡癞子把酒碗往破木桌上一顿,发出闷响,“帮主传下话了,下月初八,是山神爷生辰!咱们石炭岭分舵,香火供奉不能落了后!这钱,得从哪儿出?”
他绿豆眼扫过手下:“就从那些穷骨头身上出!明天,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挨家挨户,把欠的‘山份钱’、‘平安钱’、‘开山钱’,连本带利,全他娘收上来!收不上来的……”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老规矩!男的吊槐树,女的嘛……嘿嘿,锦绣楼的刘妈妈,可一直念叨着咱们石炭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